| Liwen's profileLawyering and MotheringPhotosBlogLists | Help |
|
|
October 15 饭卡办公室的逐层翻新进行到25楼,设在这层的餐厅也将关门歇业,等待改造。今天通知了,自家餐厅施工期间大家可以到3楼摩根斯坦利的餐厅用餐。下注:摩根斯坦利的餐厅不接受现金交易,用餐者须使用统一的饭卡,在餐厅内终端上充值后方可购餐。
这使我想起几个礼拜前看到的一篇报道,说是雷曼兄弟闪电破产后的星期一,一夜间失业的大批员工在打包走人的同时将公司餐厅货架上的矿泉水巧克力饼干零食全部席卷一空,因为他们加到饭卡里的钱拿不出来了!
眼下,千疮百孔的摩根斯坦利能不能真被保释出来还是个未知数,形势依然十分严峻,看来这个饭卡里的钱我还得一点一点加~~ November 17 Signing Day我们神经质的客户坚持要今天签合同,于是昨天全员加班,只睡了3个小时。于是我的另一半生活开始全面占据我的全部生活……
今天一早又赶来。这种匆匆忙忙的局面,好多事情还没个头绪,鬼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能把字签下来。于是我虽然赶来了,却也无甚有意义的事情做,最讨厌这样了。为了使自己不至于被怨气憋死,stand-by的时候就要找些最能让自己快乐的事做做,办公室选择不多,不过还是可以上网看看宝宝的衣服——个么就有了下一篇Little Princess' Closet. November 07 Admission Day前前后后读了五年法学院,又在律师事务所打杂三年半,从上海折腾到纽约,直到今天才拿了照,头一回成了真真正正的律师。一直觉得自己一路走得挺顺利的,没有停留,没有绕弯,而一回头居然也是八年多。
当初学法律是我自己挑的,向往能有和别人不一样的大脑。八年过去了,我现在应该有和别人不一样的大脑了吧。呵呵。 March 23 讲讲严肃一点的话题偶不但是个小女人(注:“小”仅指“年纪不太大”),其实还是个小律师——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的那种。所以一天的大多数时间还是用来干严肃的事、想严肃的问题。对平淡日子里的是是非非,也习惯性的投以更犀利的目光。
看到一片好文章,一点点不知道是不是诙谐的笔调,讲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转来此处,以资赏鉴。
[转载] 乡村的人不怕死
电话里与母亲闲聊,她告诉我舅爷被车撞死了,今天发丧,办得不错。舅爷我还是有些印象,见到的时候总是那件深蓝色的中山装,那顶挂满了灰土带沿儿的蓝色中山帽儿,可能因为是在春节的缘故,打扮得总是这般喜庆。因为儿女穷困,没有生活来源,于是老两口儿,平日骑着人力三轮车做些小买卖。夏天倒卖点儿冰棍儿,冬天沾些糖堆儿卖。虽然苦得很,但仍极有成就感。我很是同情这样的老人,劳碌了一辈子,年纪这么大了本可享受一下。
可能出于职业的习惯,我问母亲,肇事者赔偿了多少钱。母亲告诉我,撞人的跑了。我接着问是否报了警。妈妈却告诉我,在乡下,肇事者当场抓到了,也便是抓到了,没有抓到,也就算了,通常不会报警,因为即使报了警也没有人去抓。母亲说,舅爷今年七十八了,这样死比病死好多了,他有福。撞人的没有当场抓到,说明舅爷的儿子没有这个财运。
脑海里突然呈现了,一片血淋淋的场面。什么话啊,居然这么冷陌的对待一条可怜的性命。报警至少有抓到的可能。
细来想想,母亲的话还是有些道理。乡下人没钱,乡下的政府也没有钱。报警后,如果真的想破案,也要受害人出钱。当然抓到了,而且被抓到的肇事者是个有钱人倒也罢了,如果是也是个穷鬼就麻烦大了。这种人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就是判他个七年八年,对于受害人来说,钱一分钱也拿不到。如果撞人的是个熟人,还要落得个世代仇家。更糟的是,破案的钱花了,连人也没有抓到,那就真得割了牛头砸瓦罐,赔了夫人又折兵。所以,舅爷的儿子没有选择报警,而是像舅爷正常死亡一样,大操大办一翻,不能说他是个胆小怕事,息事宁人之人,恰恰相反他才个真正的理性人,是个百分之百的经济人。
这些年偶尔回乡下老家,发现真得变化了很多。当然不是变得一天比一天好,而是原来的新房子变得破旧不堪了,原来还算平坦的马路,变得坑坑洼洼。小时候感觉神气十足的村干部,个个变得如要饭花子,穿着破旧的棉衣,揣着手,乌黑着脸站在穿过村子的破旧马路边。我一直在想,怎么会落魄成这样儿。或许他们只适合过那种国家计划的生活。其实也没有办法,在乡下谋生不容易。由于大家都穷,所以一有人发现低级赚钱的事儿,大家纷纷效仿,这样争来争去,搞得谁也没了钱赚。其实,舅爷还算幸运的。年纪这么大,居然还能奔波。更运气的是,这么老了,居然还有个事儿做,而不至于为生活发愁,为给儿女增加负担而内疚。有更多的老人,没有体力干活,也没有活可干,儿女们虽然孝顺,但没有能力。我想舅爷的成就感可能就源于此吧。
乡村人通常不会饿死人,在乡村别得没有,粮食不会缺。就是有些人没有饭吃,同村人也会救济。要命的是生病,一般的乡下人是生不起一场稍微体面一点儿的病。对乡村人来说,看着亲人为看病筹不到钱的愁像,比死要难受得多。忍受这种精神上的折磨,再加上病痛,选择死,还是很有道理。其实,当生不如死的时候,死算得上什么。况且自己的死,不仅使本人解脱于病痛,还解脱了家人烦苦,这等好事当然被那些乡村老人所神往。
对于死,不怕归不怕,但有勇气积极自杀的则不多。所以乡下的老人总是梦想暴死,恐惧瘫在床上数年而慢慢得死去。无痛苦的暴死,即道德又经济。
想想被撞死的舅爷,“咣”得一下,死得痛快利落,真是一种福份。当然也是舅爷儿女上辈子修来的福份,因为“咣”这一下,给他省了不少抚养成本。少支付成本,其实也算是收益了。当然要是能从“咣”那里得到些银子,则是好上加好了。不过乡村人通常不太贪心。 妈的,舅爷死得好。 |
|
|